来,雍宁却没资格心安理得。
身边的人对她这种想法好像一点也不意外,许际伸手往后躺了躺,两只手撑住上半身,长长地吸了口气,看着前方说:“说你这姑娘聪明吧,从头到尾都在干傻事;说你糊涂吧,你又总是想太多。”
雍宁被他的口气逗乐了,推了他一下,差点把许际从台阶上推下去。
他一迭声抱怨着爬起来,好歹念在雍宁在火场里遭了罪,没跟她还手,嘴却堵不住:“知道禄叔那天说什么了吗?说你们两个啊,就是痴。”他像模像样地学起老管家那副样子,背着手,直到把雍宁惹得笑起来止不住,他总算松了一口气。
午后的光景最舒服,然而许际闲不了太久。他看了看时间,又忙着跑回去拿车钥匙,一会儿还要外出。
雍宁披上一件衣服还是走出来了,她听见楼上没有动静,以为何羡存还在休息。她不困,午睡又睡不着,这会儿回去容易吵到他,因此也没急着上楼。
她放眼顺着一园花草看得远了,春天万物复苏,她用手轮换挡住左右的眼睛,模模糊糊地还能分辨出那些深深浅浅的绿。
所有的繁盛大多寂静无声,生命的宏大实在无可比拟,哪怕还有一点光,就算是半支枯藤都能熬过无数场冬。
她不再为难自己了,反正她做不成聪明的人,痴就痴吧,幸好还不到追悔的年纪。
很快花园里无人走动,一切都安静下来。
楼上的人其实已经醒了。
何羡存起床后坐了一会儿,看见楼下她和许际正在说话,于是没叫她,自己去了画室里泡茶。
他年前离开“宁居”之后,回来就在窗边摆了画架。本来是为了白天的自然天光,这时候一站过去,正好对着楼下的人和一整片远处的花。
他仔细端详雍宁的样子,找出过去自己没画完的那幅紫藤,工工整整地将画铺开了。
哪怕未来可期,可人生的际遇实在无法预测。
何羡存回忆自己多年前起笔的时候,他或许真的只是一时兴起,那会儿赶上节气好,紫藤盛开,算一算,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季节,只是后来耽误了,画上大片留白,如今从头来看,又觉得心境完全不同了。
他重回“宁居”去找雍宁的时候,见到这幅画,终究遗憾,不知道自己还有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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