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台阶上,雍宁直接坐下来了,许际也只好陪着她。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西边的花架,那里也植满了紫藤,看上去不是近期新种的,已经差不多养过几年,早已经成了势。今年越冬之后一直有人照料,紫
藤枝条萌芽,正好快到它的好时候了,三月出过蕾,四月就是盛放的节气,再过一阵就要开花了。
雍宁一时看得怅惘,想起“宁居”里的那一架藤蔓。
许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宽慰她说:“你放心,院长都替你想着呢,宁居虽然没人住,但有人过去照顾了,包括你院子里的那几只胖猫,有人定期喂,饿不死的。”
晴朗的天空,半点浮云都没有,雍宁坐着坐着觉得有些热了,伸手把头发梳起来。
她看着一样熟悉的花木,心里踏实不少,话才都能说出来,“我不担心这些,我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又看向许际说,“这几天他不在家,我把那些药都收
拾出来了,你帮我拿走吧,我们想办法控制一下,不能再让他乱吃了。”许际点头答应,一时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。
雍宁盯着自己地上的影子,“有时候看他这么难,我确实想过,假如一开
始没有我,他的生活也许会完全不一样。”
如果她没有被逼来何家学画,不会撞见何羡存。如果她能克制自己的妄想,也不会真的动摇他的心意,如果一切都有如果,因她而引出的所有变故都不会发生,又或者说,哪怕她在静秋湖畔没有被何羡存救起来,就不会预知到他未来的危险,也不会在四年前的冬夜非要试图改变他的未来。
只要那场可怕的车祸没有发生,何羡存就不会受伤,他的人生虽然有波折,却肯定也有转机,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雍宁的存在和能力,一直在给亲近的人带来厄运。生父忌惮,母亲远走,她好不容易长大成人,有了自己喜欢的人,用尽青春做一场荒唐的梦,遇见何羡存,却也害了他。
生命的玄妙,或者就在于永远存在悖论。
她不想再逼着自己胡思乱想,可是这些念头却像参差的线头,她一味想要齐刀剪下去,反而留了活口,散出更多的麻烦,凌乱地全都盘在了心里。
眼下这样难能可贵的日子,外人看在眼里都觉得他们苦尽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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