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不仅仅是为了他一个人,他还要管好画院,院里的工艺必须传承下去,这对于国家是功在千秋的事,所以我不能拦。”
她知道她唯一的儿子忙起来快要累死了,她知道画院挡了别人的路,他被卷到阴谋里,她也知道他在车祸里留下了后遗症,不能再像以前一样,她甚至知道他这次回来顶着数年的阴谋压力,每天每晚睡不了觉,整个人都要垮了。
所以无论何羡存做什么,哪怕是把祖宅给出去,她只要他能想开一点,和那些折磨人的感情做个了断,才可以慢慢休养,所以从他回到历城开始的一切行为,庄锦茹统统没有劝阻。
可这梦太伤人了,摧心断肠的苦,没有人能生受,他们都该醒了。
“羡存肯定不愿意让你知道,所有的阴暗面他半点都没告诉你。医生很多
年前就和我说过,事故现场非常惨烈,车里发生的事给他留下了阴影,还有手
伤不能恢复,他承受的打击实在太大了,但他就一个人硬扛着,这样的情绪越
积越容易出事。他把你找回来了,看着好像突然就好了,可我是过来人,我最
清楚,他只是不肯说,他觉得自己当年对不起你,所以无论如何都想让你过得
好一点……”
何羡存永远该是光影之下执笔落拓的样子,连他的温存都让人贪恋,但没
人看见他在午夜断断续续地惊醒。他躲开所有人,避开熟睡的雍宁,他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一笔一笔地练字,却如同饮鸩止渴,逼死自己也甘愿。
雍宁被眼前的一切逼得倒抽了一口气,她根本无法抬头再去面对庄锦茹。她发现窗边放了画架,上边就是那幅紫藤的画,那是整个凌乱房间里唯一被珍重摆放的东西……何羡存在任何情绪下,哪怕到了无法自控的时候,他都
愿意把它妥善珍藏,和她一样。
当年他在“宁居”起笔的时候,清风明月,岁月悠悠,一切都还没有发生。
何羡存的心意,坦坦荡荡,如玉良人,君子端方。
如今迎着日月天光,看似朝夕如旧,紫藤能续千岁,可这人间却没有让他回头的路了。
他没有再续任何一笔。
雍宁蹲在地上,看着那幅画,忘了自己还抱着撕破的纸,又死死压在怀里。她没力气站起来,瘫坐在书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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