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刚好一点,又执拗地非要提起
这些事。
她看不见,就开口喊他,一声两声,渐渐带了哭音。
他一颗心都放软,偏偏还要加重了口气,才能让她听话,“想想眼睛,绝
对不能哭。”
她不敢再乱碰他的手了,自己攥着病床旁的栏杆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脑
子里乱做了一团:“在宁居的时候,你怎么都不肯让我看你的手,而且那幅紫
藤……你还把它拿走了!你是不是……不能再画了?”
这一句话问出来,何羡存很久都没有回答。
他许久才找到合适的描述,三言两语,云淡风轻,实在没什么特殊的口气:
“是,右手拿笔一直不太方便。”他又吸了口气,“至于这些伤,确实没什么好看的,都恢复了四年,也差不多了,手腕上留下一道疤,还有一用力就容易控制不住,但是这次……”
她想起那场火,不由自主浑身一颤。
何羡存竟然还能笑得出来,又让她放心,“肩膀上这次都是外伤,医生考虑到曾经有过神经损伤,担心造成影响,所以才让我整体再做一次检查,目前看下来,没有更严重的问题了。”
他话音一落,病房外有人敲门,听着像是许际的声音,家里的下人们都知道院长最近守在医院的情况,估计是看时间晚了,不知道他有没有吃完饭,又特意来提醒他,记得早点休息。
早已入了夜,整座医院内外再也没了别的动静,天寒地冻的日子,就剩下窗外的风声暗自得意,预示着这个冬天还没过完。
何羡存很快走过去,他对外边吩咐了几句,让许际先离开。
雍宁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追寻着何羡存的声音。
四下的黑暗仿佛能把一切隐情统统抹掉,没有《万世河山图》的阴谋,没
有针锋相对的心机,也没有露山会馆里的折磨,就连她自己的影子都没有,活活像是宁居的那些年,梦着他,想着他,却又见不到他,人都要糊涂了。
她想哭,不敢哭,隐隐觉得当年的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。
雍宁越想越绝望,靠在了病床上,嗓子还哑着,却用尽力气喊出来:“我知道你的手一定出了问题,你为什么不肯说?”
她真的没想到车祸导致了这么严重的恶果,曾经只在片刻之间编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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