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的手,一双绝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的手,此刻突如其来的细致动作,却让他觉得勉强。
雍宁心里发沉,所有的话都哽住了,像是噩梦里的一切突然被证实,远比持久的昏睡更让人心惊。
她不肯再张嘴吃饭,突然要去摘眼睛上的遮罩,想要看清他的样子。
何羡存尽可能放轻声音,哄着阻止了她的动作,“听话,现在你的眼睛绝对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雍宁干脆换了方式,她摸索着又去抓他,下意识磕磕绊绊地问:“怎么回事?你受伤了?还是你的手……出了什么问题?”
对面的人任由她质问,没有再乱动,长久沉默。
她努力控制情绪,一口气咽下去,又像吞了什么膈人的沙石,一粒一粒,无法平复,硬生生磨得她用尽力气才能开口:“何羡存,你瞒不住了。”
事到如今,前半生的一切,诸多磨难,她既然还有这一口气,她就要一个答案。
床边的人似乎也不再勉强,何羡存停了一会儿,慢慢收拾好了餐具,开口和她说:“那次车祸的时候,我受了伤。当时车门严重变形,伤到我右边的胳膊,刚出事的时候情况比较严重,外伤导致臂丛神经撕脱伤,直接影响了我的手部功能,必须马上手术,就是为了尽一切可能争取治疗时间,我马上被送去了德国。”
短短几句话,但何羡存说得非常慢,这一段经历,他确实没打算从头细数。雍宁不敢再听下去,她心里有过无数种答案,被证实之后又开始后怕。她
想到他这一次回来的异样,却在人前只字不提,她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她坐直了,努力往床边的方向挪过去,“所以你不只是为了救郑明薇才离开的?你也受伤了……而且是你的手……”她说着说着接不下去,完全不敢想象当天车里的情况。
对于何羡存而言,这双手就是他的命,整件事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,以至于车祸之后他突然消失,工作完全停止,甚至连任何交代都没有留下,刻意封锁了有关他的一切。
雍宁震惊到失声,挣扎着要起来,何羡存只好俯身环住她的肩,示意她没事。
雍宁多日昏睡,整个人苍白瘦弱,连嘴唇都没了血色,他看她这样子就觉
得胸口堵得难受,什么也不想再说了。明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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