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句谎言,逼得何羡存逆行山路,四年离别,万劫不复。
他只字未提,他甚至也没有再和她有半点牵连,何羡存当年骤然远走,如同他落笔一样,毅然利落。
只是今天,梦后余生,他终于说了实话。
何羡存叹了口气,将雍宁散落在病床上的长发一一理顺,拢到了她耳后。他捧着她的脸,停顿了一会儿,似乎是在仔仔细细地端详她。他伸手敷在她的双眼之上,透过厚实的眼罩,那双手的温度却依旧清晰。
他说:“不是不肯,是我不敢。”
她唇齿发抖,想问什么,终究没能问出来,扑到了他怀里。
他轻轻拍着她的背,一点一点地告诉她,“我受伤的事,家里没几个人知道,甚至画院都没有完全公开,你看……宁宁,我也有害怕的事,四年了,我做过所有的努力,都没能完全康复,这只手毁了就是毁了,可我心里不愿承认。”
雍宁低声说着对不起,她抱紧他,不忍心再问。
“有一段时间我也过得很不好,消沉逃避。尤其那段时间困在国外的医院里,每天做复建,情况一直很糟。我知道你还在宁居,就算没有我,你也能坚强生活。我当时那副样子……实在是不想再来找你。”他难得这么为难,自嘲地摇头,“后来时间长了,也就习惯了。无论如何,那一晚郑明薇确实救了我一命,这四年我答应她的事做到了,把她送走,两不相欠。现在我既然回来了,该算的账就都要算清楚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他的语气渐渐放缓了,愈发加重了口气,“四年前的车祸,不是偶然。当时《万世河山图》没有按规矩送出修复,何家画院清楚内情。我赶去露山会馆,就是为了阻止他们私下交易,但路上就出了事。”
文博馆中的管理层曾经出面,违规要求何家画院将一份近代摹本再次做旧,并伪造题跋,替换真迹,而后展出的时候只是摹本,整件事性质极其恶劣。根据工作流程,画院中一定留有修复摹本时的存档可以作为证据,只缺少真迹的下落形成证据链,因此何羡存曾经和他们相约在露山会馆约谈,企图阻止文物外流。
谁都没能想到,当晚的事情一再出人意料。
山路之上,何羡存因为雍宁的一通电话决定临时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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