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宁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时间,凌晨时分,室外气温逼近零下十摄氏度,她一迈出去就冷不丁打了个寒战。屋子里温度热,她刚缓过来的周身又被这冷空气激得发抖,她只好瑟缩着抱住了肩膀,不过迎着风前后几秒钟的停顿,卧室里的人已经追出来了。
何羡存一点没留情面,用了力气,把她整个人从门口拽了回去。
雍宁又气又急,就和以前年轻的时候一样,一旦和他赌起气来就不依不饶,
非要和他打到底。她挣不开,干脆回身狠命地推他,何羡存右手下意识先松了劲,她差点踉跄着摔倒。
他把雍宁推回卧室,刚去关上门,一转身的工夫,身后的人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,雍宁竟然扯住了他的衣领,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。
雍宁刚才一回来就已经摘了手套,于是这一刻打过去的声音分外明显,惊得她自己都屏住了呼吸,是她打了人,又把自己嘴角都咬破了,提着一口气和他吼出来:“我受够了……你的事我不想管,我不知道那份存档能给你惹什么
麻烦!也不想知道!所以你用不着回来安慰我,我不是你养的宠物,也不是你那些字画,不是你说扔就扔的东西!我开了这么多年颜料店,宁居就是我的心血,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,有想做的事,统统和你无关。从你结婚那天起,我和你的关系就已经结束了!”
何羡存确实没想到雍宁还真敢动手,他尽可能克制着情绪,揉了揉胳膊靠在了门边,等她一口气把压抑着的话全都嚷完,他才上上下下地打量她。
面前的人一头长发散在了肩膀上,那目光却不再躲闪,远比过去坚强多了,他的宁宁确实是长大了,人大了,胆子也大了。
他过去一向没有晚起的习惯,对自己的要求严格,连带着雍宁也没好日子过,每天清晨六七点就要逼着雍宁起来练字。那时候她才上大学没多久,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孩,对这作息明显不适应,但也抗议无效。她接触绘画太晚,基本功不扎实,运笔总是不稳,他就盯着她练书法培养下笔的力度。有的时候他出去忙完赶回来,看她分神练得困了,趴在桌子上睡着,非要把人拍醒,一点一点给她纠错。雍宁的起床气上来,再加上练也练不好,勾线枯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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