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雍宁,动作却不停,明明满室肃静,却分明一念之间,裂帛断锦。
雍宁被他的目光看得胸口一热,一瞬间腾起来的情绪让她抑制不住,半句话都不敢说。她只怕这场面是自己脑子里的臆想,一出声就要散尽,她太害怕失望,就只记得愣愣地看他。
好像后来刮了风,院子里的树一阵一阵轻微地响动,可那时候的雍宁根本不觉得冷。
何羡存看见四下成了风口,喊她先进去。雍宁这才惊醒似的反应过来,顺势进屋去找他,何羡存反手关上门,和她只有一步侧身的距离,她只觉得他身上满满都是雪松木的香气,于是手里刚刚倒来的那杯茶,终究成了摆设。
无论到了什么浮躁的时代,总有人初心不改,一个完全沉浸在古书画世界中的男人,雅致而平和,如月光入水,波澜内敛,总让人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。何况他一旦专注起来,严正而工整的态度实在太有诱惑力,雍宁这点微末道行,被他勾起来,连挣扎喘息的余地都没有。
他吻她的时候,雍宁整个人浑身发烫,似乎成了淋过滚水的瓷杯,慌乱之间,她把他长案上的砚台打翻,染了自己一手的墨。
他笑她,她更慌,抬手之间,耳垂上又蹭到墨迹。何羡存忽然顺着那姿势
抱着她的腰,把她提起来,让她直接坐在了长案上,这样的角度他能借灯光看清楚,于是他拨开她颈边的头发,贴着她的脸去替她擦。
雍宁一瞬间连呼吸都没了着落,从头到脚仿佛都不再属于她自己,她只记得攀上他的肩膀,他也就任由她抱过来,于是他身上的味道和四下墨汁的气味混在了一起,动物骨胶和桐油制成的真正古墨,隐隐透着天然的味道,并不刺鼻。
雍宁在他眼睛里看见了她自己,他把她身上染的墨色都擦干净了,于是只剩下她红透的脸,无处可藏。
当年她看着他,成了痴,入了魔,以为自己是活该要被何羡存藏在这座院子里的。
那天晚上,她觉得自己成了他手里的那张纸,来去之间,就只剩他眼底一方余地。
那一年,雍宁才刚刚成年,而何羡存已经受人敬仰,声名在外。如今再想起来,雍宁只觉得自己输得心服口服。
何羡存没给过她承诺,他也不是年轻冲动的少年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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