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当年彼此身份地位云泥之别,他每天睁开眼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,以至于这些矫情的琐事恐怕连想都没想过。他没问过雍宁是不是应该在一起,一切都自然而然,是她傻得忘了自己的轻重。
后来无数个日夜过去,有一次祁秋秋喝了酒,曾经掏心窝子地和雍宁聊过:
“这两个人相处啊,就和爬山一样,爬到山顶的太少了,路上能绊你一脚的东
西多着呢,你要想办法和院长大人站在同样的高度上才行。对他来说,很多事
都不用担心,他养着你实在太容易了,所以你必须要有自知之明,不能让他一
直护着你走,只要路上稍微有点小坎坷,你就跟不上了。”
祁秋秋当时边说边给雍宁比划,手举高,再突然落下来,“这山,一爬就
要爬一辈子的,如果你喜欢的是个普通人,走不动了,他还能陪着你。可何院长不行啊,他有国家的工作,还有画院的传承……人爬到他那个高度上,就会绑上很多东西,哪怕他自己愿意,那些东西也不会允许他陪你掉下去。何羡存的人生,已经没有返程路了。”
那大概是祁秋秋说过最有逻辑的一段话了。一语成谶。
他们没有相守的约定,也就没有分手的结局。数不清春去秋来,枕边相依,到了下起冬雨的日子,何羡存半分牵挂都没有,说走就走了。
故人如旧,放在如今的时代,未必是件好事。
今时今日,雍宁想着想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有些失神。方屹松开她的肩膀,轻声叫了她一句。
她下意识向后坐了坐,避开了方屹的手,却逼着自己放下所有的执念。无论她能改变多少未来,可随着郑明薇的离世,早年发生的悲剧已经无法
改写,她和何羡存之间,已经连恩怨都写尽了。
所幸未来可期,她还有选择前路的机会。
人人都说雍宁脾气倔,她确实固执,这座“宁居”见证过她今生最好的年华,哪怕没有立场再困守,她也绝不还给何羡存。
她抬头看着方屹,和他说:“你放心,我会离开宁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