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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往昔的岁月,都和这一座“宁居”有关。
那几年雍宁还在上大学,平常都住宿舍,回来的时候就睡在东侧的厢房里。某个凌晨时分,雍宁迷迷糊糊地睡醒,房间里太干,她觉得渴,于是跑去倒了一杯水喝。半夜醒过来,人渐渐没了困意,她忽然想起何羡存应该还在忙,
于是泡了茶端过去,果然发现书房还有灯亮着,她走过窗外,正好看见何羡存的侧影。
看样子也知道,他大概又要熬一个通宵,但何羡存工作的时候永远看不出疲惫,灯光之下,他的目光沉静如海,非常仔细地对照桌子上一幅实验用途的画纸。
每种颜色在不同材质上的表现都不同,如果使用的是宣纸,为了防止后期晕染,托背用的糨糊不能直接刷在画作背面,而需要另刷在一张未用过的单宣之上,再将这张单宣附在书画背面,但因为单宣上还有糨糊成分,很可能造成水分过多,为此需要用另外一张宣纸附在其未刷糨糊的一面,把多余的水分吸出来,在修复工艺上,这个步骤被称为“撤水”。
于是那天夜里,雍宁站在窗外看得入了迷,忘了走进去。
何羡存在撤水这个环节上和其他人用的方法都不同,他直接在宣纸上刷了糨糊,把干净待用的另一层单宣和它边缘对齐,必须完全精准,然后眨眼的工夫,他将宣纸飞快地甩出去,手的力度和时机必须精准无误,两张纸才能分毫不差地贴在一起。
她永远都记得那一天的场面,当时两个人之间隔着薄薄灯影后的一层宣纸,何羡存在屋内,而她恰好就站在窗边。房檐之下投过一地树影,遥远的对
面廊下却还有光,一明一暗,不知道谁才是画中人。
影影绰绰,两道人影。宣纸很快被何羡存挪开晾晒,于是两个人视线交叠,他刚好看见她。
云层厚重,星光暗淡,而书房里陈设布置十分考究,长案规整,纸张层层叠叠。
何羡存穿了一件浅米色的衬衫,袖口卷起来,整个人没什么特殊的表情,他还是工作时认真的一双眼,却陷在了书画之间,那目光皓然如月,远比这一夜的光影都要淡,却又分明不太一样。
何羡存不动声色,顺势拿过一边的湿布,正在慢慢地擦手指上碰到的胶,他的眼睛一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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