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仓库里封箱声渐渐停了,外面的海风拍着铁皮。刘红梅领着军嫂清扫案板,陈宁趴在陈安背上打瞌睡,陈安仍坐在灶边,隔一会儿就凑近锅盖闻闻。
沈老头从里间出来,背起药箱。
“李伟睡了。”
陈大炮点头。
“药方留下。”
沈老头看向锅灶。
“熬什么?”
“骨汤。”
沈老头走近两步,鼻尖动了动。
“火候守得住,汤就成。”
“你也懂?”
“药膳和灶火,本来就挨着。”
陈大炮抬眼看他。
沈老头却拎起药箱,转身往门外走。
六个小时后,陈大炮抬手揭开锅盖。
白汽冲上房梁。
锅里的汤色奶白,浓稠的汤汁挂在勺背上。海带已经化进汤里,只剩几缕细绿浮在表面。
陈大炮舀出一碗,先递给陈安。
陈安凑到碗边闻了一下,眉头慢慢拧起。
“跟京城那碗不一样。”
林玉莲问:“哪里不一样?”
陈安捧着碗,鼻尖在汤面上停了很久。
“这个多了一个味儿。”
陈大炮蹲下身。
“什么味儿?”
陈安想了半天,小手从汤碗边移开,指向门旁沈老头留下的药箱。
陈大炮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回头看向灶台上的笔记,又翻到第七页末尾,那行被油烟遮住的小字终于露出来。
“骨汤底味若寡,可借药膳一味,当归回甘。”
陈大炮盯着那行字,抬头望向门外沈老头离开的方向,齐老的灶台古法和沈老头的药熏手艺,三十年前原本就是一条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