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证据链很完整,他隐瞒孩子的微信记录、实际抚养缺位的证据、老人身体状况评估、还有那篇匿名文章引发的社会关注,法官都看到了。对方律师撤了两次要求延期,被驳回了。最终判决变更抚养权归母亲。」
我站在公司走廊里,手扶着窗台。
窗外是下午的阳光,很亮。
「他什么反应?」
「他当庭没说什么。但他的脸色很难看。出了法院他摔了一下门。」
方晴顿了一下。
「这种人,你小心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那天晚上,乔敏给我发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很短,只有十几秒。
朗朗从一辆车上跳下来,跑向乔敏,一头扎进她的怀里。
「妈妈!」
他的声音很亮,带着那种孩子特有的欢天喜地。
乔敏蹲在地上抱着他,肩膀在抖。
她在笑,也在哭。
背景是一个小镇的路口,夕阳把天边染成橙红色。
我看了三遍。
每看一遍,眼泪就掉一次。
不是因为感动。
是因为如梦初醒般的确认——
那个梦,本来是我的未来。
如果我没有在凌晨三点拉黑他。
如果我听了我妈的话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如果我在他每一次温和的面具前心软了。
那个抱着孩子哭的人,就不是乔敏。
是我。
但我不会在那间四楼的出租房里哭。
我会站在这里。
站在我自己的生活里。
好好地,稳稳地,站着。
晚上睡觉前,我把那张压在枕头底下的纸条拿出来。
上面写着:「你有退路的时候,一定要跑。」
我看了一眼。
然后在下面加了一句。
「跑出来之后,站稳。」
叠好,放回去。
关灯。
这次我没有做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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