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还行,习惯了。」
「平时加班多吗?」
「多。」
「一个人住?」
「嗯。」
到了我小区楼下,他把车停好,没急着让我下车。
转头看我,笑了一下。
「今天很高兴认识你,苏晚晚。」
我点了点头,说了声谢谢,开门下车。
走了几步回头,他的车没动,车窗摇下来一半,他朝我挥了挥手。
我转过身,上楼。
推开门,踢掉高跟鞋,一头扎进沙发里。
说实话,这是我相亲十几次以来,遇到的条件最好、表现最体面的一个。
如果我二十五岁遇到他,大概会心动。
但三十二岁的我,心里总有一根弦在绷着——太完美了,不像真的。
不过也没多想。
洗了澡,吹了头发,爬上床,刷了一会儿手机,困意上来,我关了灯。
睡着了。
然后我做了一个梦。
那个梦,清晰得像一部电影。
不是那种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梦。
是一帧一帧的,带着声音、触感、温度、甚至气味。
梦里,我嫁给了贺延之。
婚礼是部队安排的,简单,甚至有些寒酸。
没有婚纱,没有堂仪式,在营区食堂摆了十桌,墙上贴着红双喜,饭菜是大锅炒的,我穿了一件红裙子,坐在那里,笑着,但眼睛是空的。
婚后第三天,他把我带到了随军的家属院。
一个北方的小城,我从来没听过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