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进来先看了看在座的人,最后视线落在我身上,停了大概两秒,然后微微点头。
「叔叔阿姨好,王姨好,不好意思,路上堵车来晚了。」
声音也好听,低沉,带着一种经过训练的平稳。
我妈笑得皱纹都舒展了。
王阿姨赶紧介绍:「这是贺延之,在驻地当团长。延之啊,这是小苏,苏晚晚,我跟你说的那个姑娘。」
他看向我,伸出手。
「你好,贺延之。」
我握了一下,他的手干燥温热,力度恰到好处,握了两秒就松了。
整个饭局,他表现得几乎无可挑剔。
给长辈夹菜,给我倒茶,说话不卑不亢。
聊起工作,条理清晰;聊起爱好,说喜欢跑步和看书。
说到离婚,他主动提了——
「之前结过一段,性格不合,和平离的,没有纠葛。」
我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皮轻轻跳了一下。
很快就过去了。
整顿饭下来,我爸破天荒地喝了两杯酒,说:「小贺,不错。」
我妈的眼神更是直白,恨不得当场把户口本掏出来。
散场的时候,贺延之提出送我回去。
我妈在后面疯狂使眼色。
我没拒绝。
上了他的车,一辆黑色的帕萨特,车里很干净,后座叠了一件军装外套。
他开车很稳,不急不躁。
路上我们聊了几句,多数是他在问,我在答。
「在公司做运营?挺辛苦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