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我妈之后的第三天，我约了顾律师第二次面谈。
把深圳之行拿到的所有资料摊在她面前。
物业登记、快递记录、银行转账流水、朋友圈截图、旧手机自拍照、信用卡消费明细。
一样一样排列在桌面上，像一场尸检的证物。
顾律师看完，摘下眼镜，揉了揉鼻梁。
「证据链比较完整了。」
「婚内出轨加同居，深圳房产为婚内共同财产——你告他，分割财产可以要到六成以上。」
「还有一点。」
她翻到银行流水那页，「他每月给对方转账三千块，如果对方确实已经生了孩子……这就不只是出轨，涉嫌重婚。」
重婚。
这两个字从律师嘴里说出来的时候，轻飘飘的，像汇报一组数据。
但砸在我耳朵里，是一颗炸弹。
「如果构成重婚罪，他要承担刑事责任。」
我坐在那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的皮面。
「我不想打刑事官司。」
顾律师抬了抬眉毛。
「我只要财产和孩子。」
「杭州的房子归我，深圳的房子分割后折现，女儿的抚养权归我。」
「他如果不同意呢？」
我把手机里存了将近一个月的加密相册点开，滑到最后一张截图。
那是三天前我从许沉舟的银行APP里查到的一笔贷款记录。
深圳那套房子，他不止付了首付。
装修又花了十四万。
而装修款的来源，是一笔消费贷。
以我的名义。
他用我的身份信息办了一笔十五万的消费贷，分三十六期，月供四千二。
已经逾期了两个月。
催收的短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，我一直以为是诈骗信息，直到在深圳回来的高铁上，鬼使神差地拨了上面的号码求证。
许沉舟，用我的身份证给他的小三装修了房子。
顾律师看完，沉默了五秒。
「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要过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