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工作做了两周。
这两周里,我一边照顾婆婆一边上班一边准备材料。
白天是流水线,夜晚是战壕。
每天夜里等婆婆和女儿都睡了,我就打开电脑整理证据、写起诉状、核对财产清单。
许沉舟照常每天打一通视频电话。
我照常接听。
笑着说今天做了什么菜,女儿学会了什么字,婆婆的药按时吃了。
语气温柔,表情平静。
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他大概觉得一切尽在掌控。
深圳有楚晚棠和孩子,杭州有我和女儿帮他伺候老娘。
两头都有人守着。
他是游刃有余的男人。
直到第十五天的晚上。
视频通话照常接通。
许沉舟坐在他那间深圳公寓的沙发上,身后的灯光暖黄。
「老婆,下周回来。」
「回来干嘛?」
「想你了呗。」
他笑着挠了挠头,动作和六年前追我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那时候觉得这个动作可爱,现在看只觉得恶心。
「许沉舟,你回来吧。」
「嗯?」
「我有事跟你当面说。」
他的笑容停顿了零点五秒。
「什么事啊,电话里说不行吗?」
「不行。」
我挂了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