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走到阳台上关了门。
「大姐,你能来杭州帮忙照看妈几天吗?我实在抽不开身。」
电话那头的热络瞬间降温了五度。
「哎,令仪啊,不是姐不想去,你也知道,我们家老刘腰间盘突出复发了,我走不开……」
「我记得你去年就说姐夫腰不好。」
「对啊对啊,老毛病了,一直没好利索——」
「那妈在你们那三年,也是你在照顾。」
「所以姐才扛不住了啊。」
她笑了一声,「令仪,你年轻,身体好,现在又不是天天上班,伺候几个月怎么了,当年我一个人伺候了三年呢。」
三年。
大姐从四十二岁伺候到四十五岁,然后在一个普通的秋天的下午打电话给弟弟说「我不行了」。
许沉舟义无反顾地把妈接了过来,再用三天时间把扔给我。
就像击鼓传花。
最后拿着花的那个人,就是输家。
我挂了大姐的电话。
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停车场发呆。
手机振动。
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「你好,请问是许沉舟先生的爱人陆令仪女士吗?这是关于许先生名下一处房产的税费通知,请及时处理。」
房产。
许沉舟名下还有房产?
我们结婚时用的是我的婚前积蓄做的首付,房子写了两个人的名字。
除此之外,他不是说过没有其他房产吗?
手指按在那条短信上,皮肤下的血管跳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