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。像在系一根没有感情的绳子。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她说。声音很平。
蒂玛乌斯站在门口。他的手垂在身侧。那袋炼金材料从手里滑下去。砸在地板上。瓶子碎了。溶液渗出来。一种暗绿色的、带着酸味的液体。他看着那些碎片。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头。他看着她。
“莺儿。”
她站起来。她走到桌边。她拿起水壶。水壶是空的。她放下水壶。她没有转身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你该走了。”
“我问你为什么。”
莺儿转过身。她的脸在油灯的光里一半明一半暗。她嘴角牵起来。那个笑容和第一天一模一样。懒洋洋的。像一只趴在窗台上的猫。但那只猫的爪子里有什么东西。很尖。很冷。
“蒂玛乌斯。你是个好人。我说过很多次了。但你听不懂。”她的声音很稳。稳得像一块冰。“你以为你不在乎就够了?你以为你留下来就够了?你以为你帮我做标签、延长保质期、坐在矮凳上喝茶,那些事就真的能改变什么?”她往前走了一步。很近。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。暮色的味道。甜的。暖的。腻的。“我是什么样的人,你看见了。第一次你看见了。第二次你也看见了。以后还会有第三次。第四次。第五次。我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蒂玛乌斯看着她。他的嘴唇在动。他听见自己说:“莺儿。你别这样说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说。”莺儿说。她的声音忽然高了。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被弹了一下。但她的笑容还在。那个笑容像一张面具。贴在她脸上。已经贴了太久。边缘发黑了。粘住了。“我该说‘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’?还是该说‘我其实只喜欢你一个’?”她笑了。那个笑声很轻。像一把碎玻璃。“你知道这条街上的人叫我什么吗。你知道那些船商、管事、地头蛇在背后怎么称呼万有铺子的老板娘吗。你知道‘万有’是什么意思吗。”
蒂玛乌斯站在那里。他的脚底下是碎玻璃和暗绿色的溶液。他的手指在发抖。他看着她。他想起第一天。他站在铺子门口。她说“碰了就要买”。他想起她摇着团扇。想起她说“贵的东西有贵的道理”。他想起她在红纸上洇开的那滴墨。他想起她在雨夜握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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