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笃。和切菜一样的声音。他没有开门。他坐在床上。他看着窗外。窗外是教堂的院子。晾衣绳上什么都没有。床单昨天收回去了。只有一根空绳在风里晃。
七
后来提米还是每天去桥上。
他不再带麦子了。他只是站着。靠在桥栏上。看着空荡荡的桥面。有时候有行人经过。有时候有马车。有时候有卫兵。没有鸽子。他站着。从日出站到日落。他什么也不做。他只是站着。他的鞋底磨破了。他的衣服短了。他的头发长了。他瘦了。葛瑞丝每天给他留饭。他吃。他不说话。葛瑞丝也不说话。他们坐在桌边。面对面。那把空椅子还在。但没有人看它了。
有一天他在桥上遇到了一个旅行者。旅行者带着一个白色的漂浮物。旅行者从他身边走过。旅行者看了他一眼。旅行者说“提米”。提米转过头。他看着旅行者。旅行者的脸上有一种表情。提米见过那种表情。在葛瑞丝的脸上。在教堂里那些修女的脸上。在城里那些大人的脸上。那种表情叫“可怜”。提米看着旅行者。旅行者张了张嘴。好像要说什么。提米先开口了。
“鸽子不会回来了。”他说。声音很平。平得像一块被磨平了的石头。“你不用告诉我。”
旅行者站在桥上。白色漂浮物飘在旅行者旁边。旅行者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然后旅行者走了。提米转过身。他看着桥那头。清泉镇的方向。路的尽头。空的。什么都没有。
他在桥上站到太阳落山。然后他走下桥。他走回教堂。四百七十三步。他数了。每一步。他推开门。葛瑞丝在厨房里。锅在冒热气。他走过去。坐在桌边。他拿起勺子。他喝了一口汤。淡的。他放下勺子。
“妈妈。”
葛瑞丝停住了。她转过身。她看着提米。提米看着她。
“明天我想去清泉镇。”
葛瑞丝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。她看着提米。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晃。提米看着那双眼睛。褐色的。浑浊的。他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:
“我想去问他。爸爸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葛瑞丝看着他。她站了很久。然后她点了点头。很轻的。点了点头。
提米低下头。他继续喝汤。汤还是淡的。但他喝完了。他把碗放在桌上。他站起来。他走进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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