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地名。他看着那张地图。然后他抬起头。
“你骗了我。”他说。
葛瑞丝没有回答。她在哭。肩膀一下一下地抖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葛瑞丝放下手。她的脸是湿的。眼睛是红的。鼻子是红的。她看着提米。她张了张嘴。声音很哑。“提米。我……”
“鸽子也是你赶走的。”提米说。
葛瑞丝愣住了。
“桥上的鸽子。”提米说。“是你赶走的。你不想让我再去桥上。你不想让我想起爸爸。你把鸽子赶走了。”
葛瑞丝看着他。她的眼睛睁得很大。嘴唇在抖。“提米,不是……”
“是你。”提米说。他的声音很平。很稳。像一条冻住的河。“你把小白也放走了。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去了钟楼。你开了笼子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葛瑞丝站起来。椅子倒了。磕在地板上。很响。
“你有。”提米说。“你什么都知道。你什么都不告诉我。你一直在骗我。爸爸没有迷路。他死了。鸽子没有迷路。你赶走了它们。你告诉我他们会回来。他们不会回来。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葛瑞丝站在那里。她的手垂在身侧。她的身体很小。在那件灰色的修女袍里面。她看着他。她看着这个她养了十几年的男孩。她看着他灰色的眼睛。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眼睛。她的嘴唇动了。声音很小。很小。
“提米。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。”
提米看着她。他的眼睛里没有泪。很干。很空。像一口枯井。他站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。他走出教堂。他走在蒙德城的街道上。夜里的街道很安静。路灯亮着。黄黄的光落在地上。他走过了城门桥。桥上什么都没有。他站在桥中间。他低头看桥下的水。水是黑的。什么也看不见。他把手伸进口袋。口袋里什么都没有。麦子早就没了。他站在桥上。风从湖面上吹过来。凉的。他站了很久。然后他走下桥。他走回教堂。他推开门。葛瑞丝还站在那里。椅子还倒在地上。她看见他回来。她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亮了。很短的。很脆的。她朝他走了一步。
“提米——”
提米从她身边走过去。他走进自己的房间。他关上门。他坐在床上。他没有脱鞋。他坐了一整夜。天亮的时候他听见葛瑞丝在外面敲门。笃。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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