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然后收回去。她站在那里。提米看着她。他看着这个养了他十几年的女人。她矮了。瘦了。老了。他看着她的眼睛。褐色的。浑浊的。里面有东西在碎。他看着她。然后他说:
“我只是想不明白。”
葛瑞丝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会飞走。”
葛瑞丝没有回答。她回答不了。她站在那里。手垂在身侧。提米转过身。他走进自己的房间。他关上门。他躺在床上。他看着天花板。裂缝还在。他看着那道裂缝。他想起桥。他想起鸽子。他想起小白。他想起那个男人的手。很大。很重。很暖。他想起葛瑞丝哼的那首歌。他记不清调子了。他什么也记不清了。他闭上眼。他睡着了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梦里他站在桥上。桥上全是鸽子。灰白色的。胖乎乎的。几百只。几千只。它们在地上啄麦子。脖子一伸一缩。他站在那里。鸽子不怕他。它们围着他。咕咕咕。咕咕咕。他蹲下来。他伸出手。一只鸽子跳到他的手上。很轻。很暖。他低头看着它。鸽子的眼睛是红色的。很小。很亮。他笑了。他很久没有笑了。鸽子在他手上咕了一声。然后飞走了。一只。两只。三只。全部。飞走了。桥空了。他站在桥上。风吹过来。很冷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是空的。什么都没有。他醒了。枕头是湿的。他摸了摸脸。干的。他没有哭。但枕头是湿的。他把枕头翻过来。湿的那面朝下。他躺着。他看着天花板。裂缝还在。他看了很久。
九
后来提米离开了蒙德城。
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葛瑞丝找了他很久。她问了城门口的卫兵。卫兵说看见他出去了。往清泉镇的方向。她找了清泉镇。杜拉夫的房子还是空的。她找了蒲公英海。找了风起地。找了果酒湖对岸。她找了所有她记得的地方。没有。她回到教堂。她坐在提米的房间里。房间很小。床很窄。被子叠得很整齐。枕头上有一小片干了的痕迹。她拿起枕头。枕头底下什么都没有。她把枕头抱在怀里。她坐在床边。她坐了很久。天亮了。天又黑了。她坐在那里。她没有动。
蒙德城的人们偶尔会说起提米。有人说他去了璃月。有人说他去了须弥。有人说他去了更远的地方。有人说他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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