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走到那间仓库门口的时候,薇斯纳从巷子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“我跟来的。”薇斯纳说。“你别管我。我就在外面。”
达妮卡看了她一眼。薇斯纳的粉色翅膀在雪里微微发着光。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,兜帽压得很低。达妮卡想说“回去”。但她没有说。她只是转过身,推开了仓库的门。
仓库里很暗。只有墙角的一盏油灯亮着。一个男人坐在灯旁边,背对着门。他的背很宽。肩膀的线条很硬。像一个做过重体力活的人。达妮卡走进去。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,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。
男人没有回头。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达妮卡拔出刀。刀很短。是卡皮塔诺给她的。刀身是暗灰色的,不反光。她走到男人身后。男人还是没回头。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油灯的火焰。
“你有孩子吗。”男人忽然问。
达妮卡没有回答。她把刀举起来。
“我有个女儿。”男人说。“七岁。在凝露镇。她不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
达妮卡的刀停在了半空中。她看着男人的后颈。那里有一道很深的疤痕,从耳后一直延伸到衣领里面。那道疤很旧了,边缘发白。像一条干涸的、蜿蜒的河。她的手腕在抖。很轻。轻到她自己几乎感觉不到。但她感觉到了。她感觉到了手腕在抖。
“动手。”卡皮塔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。很平。很淡。像冬宫的地砖。
达妮卡没有回头。她知道卡皮塔诺在。她知道卡皮塔诺一直在。她咬了一下嘴唇。很轻。她把刀落下去。刀锋从后颈切入,斜着穿过脊椎的缝隙。那个动作很干净。干净到男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。他往前倒下去,脸磕在油灯旁边。灯灭了。仓库里一片黑。
达妮卡站在黑暗里。她的刀还在手里。刀身上有血。她能闻到血的味道。铁的。腥的。热的。她的手腕不抖了。她把刀在男人的衣服上擦干净,收回刀鞘。然后她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。她没有回头。她说了一句话。声音很轻。轻到几乎被雪吞掉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走出仓库。薇斯纳站在巷子口。雪落在薇斯纳的头发上,把金色染成了灰色。薇斯纳看着她。看了很久。然后薇斯纳走过来,伸出手,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