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遍之后如果错了,就从头再来。
“你的手很稳。”卡皮塔诺有一天说。“稳是好事。但稳不够。稳的人只会在原地站着。你要学会在稳和乱之间切换。”
达妮卡不懂什么叫“在稳和乱之间切换”。她只是握紧刀柄,按照卡皮塔诺教的姿势出刀。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很轻。像撕开一张很薄的纸。
有一天清晨她走进校场的时候,校场里多了一个人。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。那个女孩有一头金色的罗马卷长发,翅膀是粉色的,淡得像樱花瓣。她站在卡皮塔诺对面,手里握着一柄比她手臂还长的剑。她看见达妮卡走进来,歪了歪头。
“你是谁。”那个女孩问。
“达妮卡。”
“我叫薇斯纳。”那个女孩笑了。她的笑容很亮,亮得像冬天里唯一的一盏灯。“你也是队长的徒弟吗。”
达妮卡没有回答。她走到自己平时站的位置,拔出刀,开始练习。薇斯纳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。然后她走过来,站在达妮卡旁边,也拔出了剑。
“你出刀太快了。”薇斯纳说。“肩膀太紧。你应该放松一点。”
达妮卡没有理她。她继续出刀。薇斯纳也不生气。她就站在旁边,一遍一遍地说“太紧了”“太快了”“你试着松一下”。达妮卡一直没理她。直到卡皮塔诺走过来,站在她们中间。
“你们两个,”卡皮塔诺说,“从明天起一起练。”
薇斯纳笑了。达妮卡没有笑。但她从那天起不再一个人练刀了。薇斯纳在旁边的时候,她出刀会慢半拍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慢。也许是因为薇斯纳说话的声音太响了。也许是因为薇斯纳笑起来的时候,校场里那些终年不化的雪看起来没有那么冷了。
三
达妮卡第一次杀人是在十七岁。
那天卡皮塔诺把她和薇斯纳叫到面前。他的面具在灯光下泛着暗银色的光。他递给达妮卡一张纸。纸上写着一个名字。一个地址。至冬堡下城区的一间仓库。
“这个人,”卡皮塔诺说,“把严冬计划的情报卖给了外人。今晚之前解决掉。”
达妮卡把纸折起来,塞进制服的内袋里。纸的边缘硌着她的胸口,像一片薄薄的冰。她走出冬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雪在下。细的。密的。像盐撒在伤口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