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妮卡斗篷上沾的一滴血擦掉了。那个血滴在斗篷的领口。薇斯纳用拇指擦了两遍才擦干净。
“走吧。”薇斯纳说。声音很轻。
她们走回冬宫。雪一直在下。达妮卡的靴子里灌了雪水,脚趾冻得发麻。她没有说话。薇斯纳也没有说话。但薇斯纳的手一直搭在她的肩上。那只手很暖。像壁炉里的火。像她六岁那年第一次走进冬宫时,窗台上那盆绿植的叶子在阳光里的温度。
四
二十四岁那年,达妮卡成了皇家女仆长。
老女仆在她之前退休了。退休的那天,老女仆把那串钥匙交给她。钥匙很多。有冬宫侧门的。有储物间的。有档案室的。有女皇私人书房外面那间小客厅的。达妮卡接过钥匙的时候,老女仆看了她很久。那双瘦得像刀锋的眼睛已经浑浊了,眼角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老女仆说。这是达妮卡从她嘴里听到的唯一一句夸奖。
达妮卡把那串钥匙别在腰间。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。叮。叮。像某种很小很小的钟。她成了女仆长。她管理冬宫所有的女仆。她安排每一天的膳食。她检查每一间房间的清洁。她负责女皇所有的私人事务。女皇见她的时候从来不说话。女皇只是看着她。那双比冰更浅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达妮卡站在女皇面前,低着头,手叠在身前。她等了很久。女皇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姓什么。”女皇问。
“没有姓。”达妮卡说。
女皇点了点头。然后她抬起手,指了指桌上的一封信。“送过去。”
达妮卡拿起信。信很薄。信封上写着“薇斯纳·丝翠维莎”。她拿着信走出女皇的书房。走廊里很安静。她的步子很轻。三寸的步幅。地砖上什么声音都没有。她走到薇斯纳的住处。薇斯纳正在对着一面大镜子整理翅膀。金色的罗马卷长发披在肩上。她看见达妮卡推门进来,笑了。
“女仆长大人。”薇斯纳说。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。”
达妮卡把信递过去。薇斯纳接过来,拆开,看了。她的笑容慢慢地淡了。像一盏灯被拧小了。她把信纸折起来,塞进衣袋里。她没有说话。她只是走到达妮卡面前,把额头抵在达妮卡的肩膀上。达妮卡站着没有动。薇斯纳的头发蹭着她的脖子。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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