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百三十七人。”维斯纳说。“全部登记在册的风仙血脉者。除了那些已经在防务任务中——”
女皇抬手打断了她。那个动作很轻。食指微微抬起,像在制止一个没必要说完的句子。
“够了。”女皇说。“四百三十七。比我预期的多。”
维斯纳看着女皇的嘴唇。那两片嘴唇很薄,颜色比皮肤更淡,几乎和雪一个颜色。女皇说“比我预期的多”的时候,嘴角没有动。声调没有起伏。像在念一串数字。
“陛下。”维斯纳说。“血脉共鸣仪式……到底是什么。”
女皇看着她。看了很久。谷地的风从枯树的枝干间穿过,发出一种低沉的、持续的嗡鸣。那声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磨一把很大的刀。
“维斯纳。”女皇说。“你信我吗。”
“信。”维斯纳说。她没有犹豫。她从来没有犹豫过。
女皇伸出手。那只手很凉。指尖碰到维斯纳的脸颊时,维斯纳感觉到皮肤下的血管微微收缩了一下。像被冰烫了。
“那就不要问。”女皇说。
四
仪式在第七天启动。
维斯纳站在谷地的中央,站在那棵枯树的根部。她身后是四百三十六名风仙血脉者。柳德米拉站在她左后方半步的位置。风隼胸针在柳德米拉的领口闪着微光。维斯纳没有回头。她不敢回头。她怕自己回头看见那些脸——那些她从至冬堡的各个角落一个一个找来的脸——她会说出不该说的话。她会说“跑”。她不能说“跑”。女皇在这里。女皇在看着。女皇不会做错事。
女皇站在枯树的对面。她举起右手。她的手指张开,指尖之间凝着一团银白色的光。那团光在慢慢地、无声地旋转。光里有什么东西。维斯纳看不清。她只看见那团光在旋转的时候,枯树上的暗红色槲寄生开始搏动得更快了。那些暗红色的、像凝固的血一样的簇状物,一簇一簇地膨胀、收缩、膨胀、收缩。幅度越来越大。颜色越来越深。从暗红变成深红。从深红变成黑色。
然后地面动了。
槲寄生的根须从冰层下面拱出来,像无数条粗壮的、蠕动的蛇。根须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液体滴落在雪地上,把雪融出一个个凹陷的、冒着热气的小坑。根须伸向人群。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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