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着雪水和泥。他跑上楼。沃雅妮莎的门也开着。他走进去。沃雅妮莎躺在窗边的地板上。银白色的头发铺了一地。像融化的雪。她的胸口有一个洞。血从洞里流出来,在地板上洇成一片暗红色的、不规则的地图。她的眼睛还睁着。淡紫色的。像结了薄冰的湖水。冰面底下什么都没有了。空了。
阿罗夏跪下来。他的手悬在沃雅妮莎的脸颊上方。他想碰她。但他不敢。他怕一碰就会碎。他想起沃雅妮莎的手。凉的。像雪。像冰。他想起她唱的那首歌。唱给一个不会回来的人。他想起她把蜂蜜酒推到他面前,说“喝点甜的”。他想起她说“你心里想的那些事,才是你”。他的手落下去。指尖碰到了她的脸颊。凉的。比平时更凉。像一块放久了的、开始融化的冰。
他没有哭。他跪在那里,手贴在沃雅妮莎的脸颊上,贴了很久。直到她的皮肤彻底变凉,变得像石头一样硬。然后他站起来。他走出那栋楼,走进雪里。雪还在下。他的靴子里灌满了雪水,脚趾已经没有知觉了。他走到军械宫门口,推开门,沿着走廊走到丑角的办公室。丑角坐在桌子后面,抬头看着他。
“沃雅妮莎死了。”阿罗夏说。声音很平。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丑角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谁干的。”
丑角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把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推过来。阿罗夏打开文件夹。里面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奥黛塔。奥黛塔站在沃雅妮莎的住处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愚人众制式手枪。照片的日期是今天。时间戳在沃雅妮莎的死亡时间之前。
阿罗夏看着那张照片。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文件夹合上。他想起奥黛塔在宴会上对他伸出的那只手。凉的。想起奥黛塔说“你跟我师傅说的一模一样”。想起奥黛塔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的弧度。想起奥黛塔在练功房里,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习微笑的样子。他想起奥黛塔说罗莎琳是她的师傅。他想起罗莎琳教过奥黛塔假装。他想起奥黛塔假装得很好。
他把文件夹放回桌上。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他走出丑角的办公室。走廊里很暗。他走到走廊尽头,推开窗户。冷风灌进来,扑在他脸上。雪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