靴底、关节都抹上草药粉,彻底掩去外来气息。
不多时,便抵达旧库房外的院落。
院墙不高,墙头嵌满碎瓦。库房门窗紧闭,一旁耳房亮着昏黄灯火,守夜太监的说笑声断断续续传出。
水魈伏在茂密灌木丛后,耐心蛰伏。
时间缓缓流逝。
耳房灯火熄灭,说笑也停了,守夜人已然安歇。
院内只剩更漏滴答,晚风穿庭的低吟。
时机看似成熟,他却依旧不动。
他在等,等锦心制造的那一场混乱。
子时过半,万籁俱寂,连风声都仿佛停歇。
“哗啦——哐当!”
瓷器碎裂的脆响,骤然从库房后窗方向炸开。
紧接着,女子压抑的惊呼响起,尖细的嗓音在静夜中格外刺耳。
“哎呀!水洒了……这、这可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耳房灯火瞬时复明,门轴吱呀作响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谁在外面?”
两名太监带着睡意与恼怒走出,灯笼光晕扫过庭院,快步朝着声响处走去。
短暂的混乱,转瞬而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打翻的水盆、慌张的宫女引走。
库房后窗一带,出现数十息的视线盲区。
就是现在!
水魈身形一纵,沿墙根绕到库房后方夹角。
此处最为幽暗隐蔽。
他抬眼,盯住墙上方一尺见方的通风口,栅着简陋铁条。
依照图纸与萧景珩所言,这处通风口偏僻潮湿,铁栅早已锈蚀。
足尖轻点墙面,身形如狸猫窜起。双手扣住砖缝,借力拔高,稳稳扒住通风口边缘。
砖石冰冷,覆着厚厚苔藓。
铁条果然锈迹斑斑,一侧根部早已朽坏,留有旧裂痕。
他取出带钩细铁丝,卡入缝隙。不用蛮力掰扯,只以细微高频之力反复摩擦锈迹最重处。
铁锈簌簌掉落,声响细若蚊蚋,被远处太监的训斥声全然掩盖。
极轻一声脆响。
锈蚀铁条应声断开,留出一道仅容人侧身穿过的缺口。
水魈收腹缩骨,身形柔若无骨,艰难挤入通风口。
肩背擦过铁条与墙砖,细碎摩擦声转瞬即逝。
落地屈膝,卸尽力道,悄无声息。
库房内漆黑一片,灰尘、旧木料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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