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姜离展开草纸。
纸是杂役司惯用的黄纸,布满霉斑。纸上只有浅浅两字,似是蘸着灶灰混水写成,字迹歪扭:
西南
二字落地,谜底渐明。
西南方位,正是皇后宫后殿那处偏僻旧库房。
锦心传了信。
这印证了萧景珩此前的推断。
身陷险境的锦心,终究选择暗中相助,撕开了皇后一方的一道缝隙。
可这缝隙,是真破绽,还是皇后故意放出、引他们入局的圈套?
姜离走入里屋。
靠墙摆着一张简陋木板床,床底空空荡荡。
她挪开床板,掀开一块色泽有异的地砖。
浅坑之内,油布裹着几样物件静静躺着。
是水魈先前送来的工具:粗细不一的铁丝、无味润滑膏、掩盖气息的草药粉。
她取出物件,又翻看草图。
那是萧景珩昏迷间隙口述,她亲手绘制的宫中隐秘排水道。
其中一条通道,终点直指皇后宫后殿。
不能再等了。
萧景珩中毒一事,或许暂时分走了皇后对旧库房的注意力。但时日拖延,对方必会重新设防,戒备只会愈发森严。
外加西域杀手虎视眈眈,利刃悬顶。
必须抢先一步,从库房里找出解药线索。
姜离将工具、草图裹好,塞进夹层填棉的布袋。
半截赤蝎心、西域地图,贴身藏妥。
最后撕下一片旧衣内衬,用木炭画出一只蛰伏的蝎子,蝎尾微抬。
这是约定好的行动信号。
夜幕垂落,像一块厚重黑绒,裹住整座宫城。
白日喧嚣散尽,只剩巡夜梆子声声,风声掠过飞檐,发出呜咽般的轻响。
皇后宫后殿一带,灯火寥落。
此处多是库房、杂房,还有无人问津的偏院,守卫远不及前殿森严,却也有固定巡逻路线与守夜人。
黑暗里,水魈化作一道幽灵。
一身紧身夜行衣,脸上涂着暗色泥灰,呼吸压得绵长微弱。
他贴墙而行,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最浓、声响最小的位置。
时而如壁虎般吸附在廊柱之上,纹丝不动。巡逻太监提着灯笼走过,光影摇晃,谈笑闲聊,全然不知咫尺之侧,藏着一道杀机。
他避开亮处与大道,专走废弃夹道、假山缝隙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