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水魈压低嗓音,话音几乎被车轮声响盖过,他将纸条递到她眼前,看过便立刻收妥藏好,“首领传新令。我们已派人故意引天机卫主力去往西郊皇陵,但城东柳巷的旧据点也暴露了,常有陌生眼线徘徊,万万不可再去。”
“即刻转往城南,朱雀街尽头那间废弃云锦织坊。”水魈语速加快,“原掌柜早已亡故,作坊荒废多年,破败不起眼。首领提前派人清理,里面留有暗道可供藏身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神色愈发凝重:“还有密报——陛下因《天演录》残篇异动龙颜大怒,已下密旨,封禁所有相关典籍、旧址,严禁民间私论,违者株连全族。边疆影卫也已调回京城,全城戒备。”
姜离五指骤然收紧,指甲掐入掌心。
残篇失控本就是萧景珩在地宫布下的局,意在搅乱朝堂视线,拖住追兵。可她万万没想到,帝王的恐慌会到这般地步。如今整座京城都被一张偏执又残酷的大网笼罩,他们摆脱了地宫追杀,却陷入了更无解的困局。
“以他如今的伤势,”姜离望向萧景珩苍白的面容,声音干涩,“最快几日能醒?”
水魈再次搭脉查伤,逐一检视胸腹、脖颈处的包扎,许久才缓缓摇头。这动作很轻,却透着无尽沉重。
“九爷脏腑重创,经脉紊乱不堪。为求地宫脱身,他强行催服药力霸道的猛药,早已耗损根基。如今能保住性命,全靠寒玉之力压制体内燥火。”他坦诚道,“想要彻底清醒、脱离险境,至少需要十日静养。这十日绝不能再受颠簸,必须按时服药调养,稳固元气。若是休养不当,就算醒来,也会留下终身顽疾。”
十日。
姜离心头一片冰凉。
十天时间,足够天机卫、影卫把京城内外翻查数遍。想要带着重伤昏迷的萧景珩安稳躲藏十日,难如登天。
废弃云锦织坊……
记忆里关于原著的零碎片段骤然浮现。书中曾一笔带过,城南多老旧作坊,前朝战乱年间,不少商户大户都深挖地窖储粮避险,战乱平息后便渐渐废弃,常年有流民藏身,向来是各方视线的盲区。
织坊地下,定然存有旧时地窖群。
这便是眼下唯一的生路。
马车依旧在崎岖路上颠簸,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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