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承恩蜷在她身侧,陪着娘亲入睡,格外惹人疼。
傅晚儿守着母子安稳熟睡,悬了多日的心总算稍稍落地,松了口长气。
出来瞥见廊下仍未离去的楚砚,她积压的火气顿时涌上。
“楚大人还有何吩咐?”
楚砚无奈:“夫人莫怪,为夫并非铁石心肠……”
“只是二嫂现在最需要的,不是静养,是信念,是心气儿,是责任。”
傅晚儿刚要瞪他,楚砚沉声:“这是二哥临行前,交代于我的。”
“他说,若他不能按时回来……便让我把二嫂往苍生大义上去逼。”
傅晚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楚砚想起那日,他伴驾送大军出征。
临别,傅问舟宽大的手掌,压在他肩上,郑重托付。
他说“时宁之胸襟,之眼界才能,之忠义仁心,不在我之下。大周可以没有镇守边关的傅问舟,但绝不能没有救民济世的温时宁。”
他说:“仗,人人都可以打,但时宁琢磨的那些事,世间少有人懂。”
他说:“时宁是我的妻,更是我敬重之才。”
他说这些话时,温柔,坚定,骄傲。
楚砚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幕。
“二哥还说,他看着二嫂从泥泞里站起来,长成能替万人遮风挡雨的大树,其中不易,天知,地知,他知……他说,这棵树不能倒,他也舍不得让她倒。”
傅晚儿捂着嘴,哭得浑身发抖。
她想骂二哥混蛋,想说他怎么能这样……
把这么重的担子,压在他最舍不得的人身上。
可她知道,二哥是对的。
二嫂不是那种需要被人护在身后的女子。
她是能与二哥,并肩站在风雨里的人……
“二哥懂二嫂,也信二嫂,”楚砚将傅晚儿搂在怀里,眼眶也有些红,“我们也要信她,支持她。”
傅晚儿哭得像个孩子。
里屋,烛火轻轻跳了跳。
温时宁睁开眼睛,轻轻将承恩搂在怀里。
二爷,你那样信我。
我怎敢让你失望?
……
次日,天刚蒙蒙亮,温时宁便起了身。
香草端着汤药进来,见她已梳洗整齐,心疼道:“怎么不多歇一会儿?”
温时宁摇了摇头,接过汤药一饮而尽。
二爷的消息,像一把钝刀,日夜剜着她的心。
痛到骨头里,痛到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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