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气,可她不能倒。
身后是流离失所的苍生,远处是死守国门的数万兵卒,他们还在等。
等粮,等药,等活下去的希望。
她是傅问舟的妻,她得替他完成未尽之事。
她总觉得,二爷还活着,也许,他也在等……
“走吧。”温时宁整整衣襟,朝门口走去,“去棚里看看。”
香草张了张嘴,想劝,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她跟在温时宁身后,看着那道瘦削却笔直的背影,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自这日起,温时宁便一头扎进地里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白日带着农户细化培植工序,拆分种苗分批催芽,一样一样地试,一样一样地记。
夜里伴着油灯翻阅农书,改良各种育苗,累了就用凉水洗把脸,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。连饮水歇息都极尽精简,香草端来的汤饭,常常凉透了才想起来吃。
早前,温时宁得的那批西域甜瓜种,几番尝试,竟真的种了出来。
此瓜甘甜、个大、周期短,还能分季轮流种植,尤其适宜旱地。
只是嫩果易烂,经她反复查验,终于找出症结,浇灌不当。
此瓜,似乎天生就有顽强的生命力。
无需过多灌养,却能长出香甜多汁的果肉。
调整之后,那瓜便一层一层地冒出来,一日一个样地长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