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万军齐吼,声震四野。
“宁死不退,坚守防线!”
“为主将报仇!”
那一夜,北蛮再次攻城。
没有傅问舟的北境军,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。
城墙下尸横遍野,有敌人的,也有自己的。
但他们终究还是守住了。
然,悲壮死守之下,绝境依旧无解。
军心可凭忠义支撑,肉身却要靠粮草续命。
忠义能守一时防线,却撑不住长久战事。
赵桓站在城墙上,望向远处的滚滚沧江。
嘴里嚼着半块树皮,嚼着嚼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将军……”他喃喃道:“您倒是教教末将,这仗,到底该怎么打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只有北风呜咽,吹过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。
……
连日满城哀恸,忠勇侯府更是死寂沉沉,愁云覆顶。
温时宁呕血晕厥,已是整整三日。
侯府上下人心惶惶,香草和傅晚儿日日守着,寸步不离。
承恩哭闹着要娘亲,傅晚儿怎么哄都哄不住,自己也跟着掉眼泪。
床榻上,温时宁眉头紧拧,深陷沉沉梦魇。
梦里,她终于追上了傅问舟。
他还穿着那身破碎的铠甲,浑身是血,可他还活着,朝她伸出手,笑容温和,一如既往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温时宁一把抱住他,泣不成声。
“二爷……二爷……”
傅问舟轻拍着她,声音哑道:“时宁,回家去吧。”
温时宁将他抱的更紧:“我不,二爷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
她要陪他,天涯海角,刀山火海,哪怕是阴曹地府,她也认了。
傅问舟捧起她的脸,眉心轻拧,“时宁,你不信我吗?”
温时宁用力摇头,泪眼婆娑。
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,“既信我,便乖乖回家,等我归来。”
温时宁正当在梦里缱绻拉扯之际,屋外传来吵闹声。
香草心头一紧,冷声朝外:“外头是谁在喧闹?”
晋安匆匆入内,说道:“是户部几位大人,执意求见夫人。说是夫人先前培育的早熟甜瓜已经挂果,可连日阴雨,果子尽数腐烂,青苗也出了乱象,无人能解,非要请夫人出面定夺。”
香草气得咬牙切齿:“夫人都病成这样了,他们还有脸来!管它甜瓜苦瓜,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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