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看他还怎么狡辩!
然而,当官差从第三间屋里搜出一沓盖着红手印的契书时,几个刚刚还能站稳的煤场主,腿肚子当场就软了。
契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:几家钱记铺面必须同时抬高压制煤的售价,若有哪家敢私自降价,立刻停止供货。
钱百盛还要求所有合作铺子,必须统一口径,对外宣称煤末短缺,绝不能透露旧砖窑里还囤着货!
钱百盛被官差“请”到砖窑时,人还是懵的。他第一反应是去检查门锁。
锁没坏,官差手里又有文书。他知道程序上挑不出错,眼珠一转,立刻把所有责任往契书上揽。
“钱家买煤,租库房,和铺子商量卖多少钱,这都是正经买卖!”他梗着脖子,对着众人喊道,“诸位大人觉得贵,可以不买。大奉律例,可没哪条写着囤货就一定有罪!”
几个等着官府没收煤末好复工的脚夫一听,脸上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灭了。
仓库是找到了,货也摆在眼前,可钱百盛手里攥着购货契书,官府要是不能处置,他们还是拿不到一粒煤末。
沈知行没理会众人的情绪,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囤货本身,律法确无明文。但你假借镇国公府名义,伪造标记出售,人证物证俱在。至于这份联合铺面、操控市价的契书,京兆府会另案核查。”
他一挥手,让书吏将两类证据分开登记。
一码归一码,合法的归合法,违法的归违法,不能混为一谈。
这样就算钱家日后想翻案,也动摇不了已经查实的部分。
钱百盛一听煤末暂不没收,顿时找回了点底气。
“沈大人既然承认货是我钱家的,就请官差退出去。至于告示和价钱的事,该赔多少,京兆府说了算!”
萧岁岁一直安静地站在煤袋旁,听完两边的交锋,忽然走到一个煤场主面前,仰起小脸问道:“伯伯,这些煤末,钱家给钱了吗?”
这话一出,场面瞬间安静下来。
三个煤场主点头,说收了全款。
另外三个则表示,只收了定钱。
也就是说,旧砖窑里的货是钱家的私产,但后续的契书,还没完全生效。
岁岁心里有了数。
她翻出钱家成品的销售账本,小脑袋里飞快地计算着他的现金缺口。
“钱家要赔给买煤的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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