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粮种案的关键,功过相抵。
林黛玉坐在庄头屋里,亲自将新的账册交到他手上。
“知情不报,停职的处分不能抹去。但你留下账本,又在试验中补全记录,亦是功劳。皇庄不能没你这个懂田的人,但新规矩要先说清。”
田有福双手接过账册,声音有些干涩:“夫人请讲,往后每月初一核种,月中核苗,入仓前核损。账册就摆在公堂,庄户、女工、账房,谁都能看,谁有疑问都能报。”
“好。”林黛玉点头,“你恢复庄头职务。旧账由你和户部小吏补齐,月底前交一份到国公府。若再有瞒报,谁来求情都没用。”
田有福深深一揖,没有再辩解一个字。
傍晚,孩子们回府。
萧承安没回自己院子,而是直接跑去了工坊库房。
他欠萧鸿六文钱。
这几天,他跟着库房老吏学点货,把大小一样的木销十根一捆,再让沈砚初核对数目。
永宁公主按规矩,给他结了六文钱的工钱。
萧承安将六枚铜钱在萧鸿的书案上排成一列,叮当作响。
“爹,钱还清了!六文,一文不少!我以后再借钱,会先写明白自己有多少,要还多久,不乱填账了!”
萧鸿收起铜钱,却从抽屉里拿出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欠条。
萧承安伸手去拿,萧鸿却没给。
“欠条,留在我这。”
“钱都还了,还留着干嘛?”萧承安皱眉,“我又没赖账!”
“你还清的是铜钱。”萧鸿把欠条压进一个匣子,“这张纸,记的是你第一次为你做错的事认账。以后再想偷懒糊弄,就想想这六文钱是怎么挣来的。”
萧承安想反驳,可一想到自己当初写的“父亲代付”,又没了底气,闷闷地点了点头。
门口,沈砚初抱着他的点心盒在等。
“承安哥哥,钱还完了?我帮你算的账没错吧?”
萧承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:“没错!你以后当大账房,我请你吃京城最贵的糖!”
沈砚初立刻把点心盒抱得更紧了:“先说好,账房要收工钱的,不能只给糖。”
夜里,萧鸿还在整理播种器的图纸。
桌上散落着萧岁岁的草稿,有竹格,有木轴,还有一串串种子数目。萧鸿翻到最底下一张时,手停住了。
纸的角落,写着一串他胎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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