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有父亲。”
纪老爷膝行几步,伸手要抓她的裙摆,被程远拦住。
“灵儿,我养你这么大,你不能不管我。”
永宁正在旁边核银票,听见这话,抬头看他。
“纪老爷,你养她,是给她饭吃,还是拿她抵债?”
纪老爷脸上一白。
“许姑娘,这是我们父女之间的事。”
永宁把银票一张张理齐,拿镇纸压好。
“那正好,今日把父女账也算了。纪灵儿替纪家管绣坊五年,替你还赌债三千两,保住绣娘四十四人,昨日又接下京城大单。你养她用了多少米,报数。”
围观的人群安静后,又慢慢起了议论。
纪老爷嘴唇动了动。
“父女哪能这样算?”
纪灵儿把绣样交给春桃,走到门前。
“父亲先拿我算债,我才学会算账。”
纪老爷抬头看她,脸上皱成一团。
“你真要不认我?”
纪灵儿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。
“今日起,我脱离纪家,母亲留下的绣坊,我按市价买下。父亲欠下的赌债,酒债,私押绣品之债,从此与我无关。”
纪老爷伸手去抢文书。
“你敢!”
永宁把一张银票放到桌上,指尖轻轻推过去。
“她敢,我出钱。”
沈知行把买契递给钦差随行书吏。
“劳烦见证,纪家绣坊作价六千两,由许姑娘出资买下,改名江南织造坊,由纪灵儿任大掌柜,绣娘工钱按月发放,学徒可读女学识字班。”
书吏盖章的手没停。
纪老爷坐在地上,半天没起来。
“灵儿,我是你爹啊。”
纪灵儿接过盖印的契书,指腹抚过纸面。
“父亲以后缺饭,可来账房支养老银。若要卖我,卖绣坊,卖绣娘,就去衙门支板子。”
人群里有人叫好,声音传开后,门口越来越热闹。
永宁把牌匾上的红布扯下。
江南织造坊五个字挂在门上,匠人刚刷的漆还带着味道。
春桃拍手。
“姑娘,成了。”
永宁看着纪灵儿站在牌匾下,绣娘们一个个上前按手印领新契,鼻尖发酸,赶紧低头翻账本。
沈知行递来帕子。
“账本拿倒了。”
永宁接过帕子,嘴硬道:“风大。”
沈知行把她手里的账本转正,又握住她的手,把帕子塞进她掌心。
“嗯,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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