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到王家管事脚边。
王家管事被捆着,半边衣袖沾了泥,嘴里的布一拿掉就喊。
“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
永宁用水瓢舀了半瓢水,浇在他脚边还冒烟的火把上。
“误会挺烫啊。”
沈知行蹲下,从管事怀里翻出一张银票,又翻出一张写着别院布局的纸。
“王家出手还是小气,烧院子只给二百两。”
管事闭嘴。
永宁看向程远。
“送钦差行馆。”
程远道:“钦差的人已经在路上。”
沈知行抬眼看她。
“你早递信了?”
永宁把水瓢放回缸边。
“你下午说王大少会来脏的,我就让人去请钦差喝夜茶了。”
沈知行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阿宁姑娘这回不用防骗课了。”
“本姑娘进步快。”
外头马蹄声由远及近,钦差随行官带人进院,看见满地被捆的地痞和火油桶,脸色立刻沉下来。
“全带走。”
王家管事挣扎着喊。
“我是知府府上的人,你们不能抓我。”
随行官把火油桶单独拎出来,放在他面前。
“你最好祈祷知府大人认你。”
这一夜,苏州城没睡稳。
天亮前,王家管事供出王大少,王大少被从知府后衙带走时,只穿着中衣,脚上少了一只靴。
三日后,弹劾苏州知府纵子强抢民女,私吞织造银,勾连晋王旧部的奏折送入京城。
又过两日,京中旨意到苏州,王伯修罢官待审,王大少下狱,王家库房封存,织造衙门账册全数移交钦差。
永宁站在别院门口,看着囚车经过,王大少扒着木栏喊。
“许宁,你到底是谁?”
沈知行撑着伞站在她身侧。
“他到现在还惦记许家。”
永宁把伞柄往他手里一塞。
“说明你骗得好。”
王大少又喊。
“纪灵儿,你敢害我?”
纪灵儿从门内出来,手里拿着已经定好的绣样。
“王少爷记错了,是你自己带火油来的。”
街边百姓笑起来,有人把烂菜叶扔到囚车边,官差没有拦。
纪老爷来得比囚车慢,他穿着旧袍,头发乱着,见到纪灵儿便跪在院门外。
“灵儿,爹错了,爹也是被王家逼的。你跟爹回去,纪家不能没有你。”
纪灵儿站在门槛内,没有上前。
“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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