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别睡。”
沈知行把院门闩好,转身就看见永宁抱着被子站在廊下。
“为什么?”
沈知行指了指墙外的土路。
“王大少今天丢了脸,官差又没带回人,按他的脑子,文的不成就来脏的。”
永宁把被子往春桃怀里一塞。
“你说他会放火?”
沈知行走到水缸边,掀开盖子看了看。
“八成。”
春桃抱着被子,脸都白了。
“那咱们跑吗?”
永宁把袖子挽起来。
“跑什么,接客。”
程远从墙边过来。
“暗卫已经布好,后门也留了人,纪姑娘和绣娘可先去地窖。”
纪灵儿从屋里出来,手里还拿着绣绷。
“我不走,绣样今晚要定。”
永宁看着她手里的针线。
“火都要来了,你还绣?”
纪灵儿把绣绷递给旁边学徒。
“王家要烧的就是这个,我偏要让它在火来之前定稿。”
沈知行点头。
“纪姑娘有掌柜的样子了。”
永宁转头看他。
“你夸她。”
沈知行把水桶递给护卫。
“我也夸你,阿宁姑娘今晚别点火折子。”
永宁刚升起的那点不悦被堵回去。
“沈知行,我只是被骗子骗过,不是要把自己点了。”
夜色落下后,别院没有熄灯,前厅摆着绣架,纪灵儿带着两个学徒定图,春桃在旁边分线,永宁坐在桌前写告状名单。
沈知行看了一眼她写的字。
“王大少,王管事,纪老爷,卖假药的李掌柜?”
永宁不抬头。
“顺手。”
“李掌柜怎么惹你了?”
“他卖给纪灵儿的药,收了三倍钱。”
沈知行把名单推回去。
“行,顺手得好。”
墙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程远抬手,屋里说话声停下,纪灵儿把绣绷压到箱底,春桃把灯罩扣好。
有人从后墙翻进来,脚刚落地,绳网从树上落下,把人裹着拖倒。
“谁?”
外头有人低骂,紧接着,火把从墙头递进来,还没落地,一只箭把火把钉在泥地里。
永宁站在廊下,手里拎着水瓢。
“来都来了,怎么不走正门?放火还怕见人,这行也内卷啊?”
墙外一阵乱,三四个地痞冲进门洞,刚进来就被暗卫按在地上,嘴里塞了布。
程远提着一个人进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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