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州没有许家产业?”
王大少把茶盏扣在桌上,茶水顺着桌沿滴到靴面。
跪在地上的小厮连忙把查来的纸呈上。
“回少爷,城中商号查过了,没有许家,瑞锦号倒是真有,可瑞锦号在京城,苏州只走过两批货,没人见过这位许姑娘。”
王大少抄起那张纸,揉成团砸到小厮头上。
“所以本少爷被一个外地丫头和穷账房耍了?”
旁边管事弯腰。
“少爷,纪灵儿在城郊别院,若等一个月,绣坊就真落到她手里了。不如请衙门以查验私契为名,先把人带回府。”
王大少站起来,靴底踩过茶水,在地上拖出一道湿痕。
“带人。”
城郊别院里,纪灵儿正坐在窗下描样,绣架旁摞着新买的丝线,春桃蹲在地上分颜色,分到一半就乱了。
“纪姑娘,这个青和那个青有什么不一样?”
纪灵儿把针从布上穿过。
“一个偏蓝,一个偏灰。”
春桃举着两绞线看了半天。
“我看它们都挺贵。”
永宁坐在旁边看账,听见这句,抬头道:“春桃,你终于学会看重点了。”
沈知行在桌边改契书,头也没抬。
“贵不是重点,能卖出去才是重点。”
永宁把账本推过去。
“沈账房,你看看这笔丝线钱,掌柜是不是多收了?”
沈知行拿过账本,扫了几行。
“没有多收,你买的是上等线。”
永宁敲了敲桌面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送线轴?”
沈知行终于抬头。
“阿宁姑娘,你已经从被骗三两六钱,进化到为三个线轴讨价还价了。”
永宁挑眉。
“这叫成长。”
外头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声,程远从院门进来。
“姑娘,衙门来人,带了二十多个官差。”
春桃手里的线绞掉了一地。
纪灵儿的针停在布面上,线头垂着没有拉过去。
永宁把账本合上,起身往屏风后看了一眼。
“暗卫呢?”
程远道:“在外墙。”
永宁拿起桌上玉牌。
“让他们别伤百姓,官差敢进门就卸刀。”
沈知行把她手里的玉牌按回桌上。
“别急。”
“人都到门口了。”
“门还没破。”
“等破了再说就迟了。”
沈知行把衣冠理好,又把袖子抚平,走到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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