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衍之来得比我预想的晚了三天。
苏念瑶的执照被吊销的消息传出来那天晚上,他出现在我律所楼下。
不是白天。
是晚上九点。
我加班到很晚,出门的时候看见他靠在路灯下面。
西装皱了,领带松了,眼底全是红血丝。
和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精英律师判若两人。
"知予。"
他的声音哑了。
我站在台阶上,没有下去。
"傅律师。"
"别叫我傅律师。"他苦笑了一下,"我可能很快也不是律师了。"
我没说话。
他从路灯下走过来,站在台阶底下,仰头看我。
这个角度,他需要抬头才能看见我的脸。
三年前,是我仰头看他。
"知予,我来道歉。"
"不需要。"
"我知道你恨我。你有权恨我。当初的事——"
"傅衍之,"我打断他,"你来道歉,是因为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,还是因为苏念瑶的执照没了,你怕下一个是你?"
他沉默了。
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"我就知道。"我笑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头:"不是的,知予,我是真的后悔——"
"你后悔什么?后悔给我下药?后悔抢我的案子?还是后悔没把事情做得更干净,让我找到了证据?"
他的嘴唇动了动,说不出话。
我走下台阶,经过他身边。
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。
"知予,求你。给我一次机会。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,我可以公开道歉,我可以——"
我低头看着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