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会撞山壁。”
另一个男人说:“拍不到灾情,今天的新闻就白来了。出了事我担。”
接着是年轻的陆砚白。
“许教员说得对,不能降。”
婆婆的哭声一下停住。
录音继续。
撞击声,报警声,混乱的呼喊声。
最后,是陆家领队压低的声音。
“砚白,你记住,是许明川改的航线。陆家会保你。”
年轻的陆砚白哭着说:“可不是他。”
“你想一辈子飞不了吗?”
录音到这里结束。
杂物间里没人说话。
陆砚白靠着墙,整个人像被抽空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记得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那时候太年轻。”
我说:“我爸那时候还有命。”
旧案录音公开后,陆家再也压不住。
陆砚白的父亲被带走调查。
婆婆在门口哭晕过一次,醒来第一件事还是骂我白眼狼。
“要不是陆家,你早就饿死了。”
我把父亲的奖章放进证物袋。
“要不是陆家,我爸不会被污名逼死。”
她扑过来,被工作人员拦住。
“那也是上一辈的事,和砚白无关。”
我看向陆砚白。
他站在客厅中央,没有替自己辩解。
因为录音里,他亲口说了真话,也亲手吞了真话。
姜曼青这时又来了。
她是来送材料的。
为了减轻责任,她把陆砚白这些年替她摆平违规的聊天记录全交了。
迟到,代签,偷拿药品,私自进驾驶舱拍照。
每一条后面都有陆砚白一句:“我处理。”
陆砚白看着那些截图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