楠说:“我哪知道,我就是个管病房的。”
护士长看着她,像是有话没说完,苏若楠站在原地把口袋里的笔拿出来,插回白大褂胸前。
又低头理了理袖口,像是用这个动作替自己把那个被拉住的话头也一并理顺了,不急不赶,等它自己回到原处,才继续往病房走去。
她走过公告栏的时候没有放慢脚步,那两页名单上依然没有她的名字。
批斗会她还是去。每次都是站在最后一排,靠墙站着。台上喊口号她跟着张嘴,不出声。
有人问她“你觉得张主任这事……”她说:“我就是个普通大夫,懂什么政治。”
那人看了她一眼,没再往下问。散会她第一个走,不跟人结伴,不回头张望,不跟人对视。
有人从她身边经过,脚步放慢了半拍,她没有侧过头去看是谁,也没有停步。
像是那半拍放慢的节奏只是走廊里一阵被风吹歪的脚步声。
有一次散会以后路过楼梯口,听见两个人在低声议论什么事,她脚步没停,从她们旁边走过去,结果什么都没听见。
那两个人看见她走过来了,声音低下去,等她走远了才重新响起。
她没回头,那截话头已经过了转角,拐进病房走廊里去了。
她在办公室话越来越少。有人来找她聊天她听,听完不接话,点点头,嗯一声。别人议论的事她从来不接茬。
护士小周有几次想跟她说点什么,话到嘴边她又岔开了。
像是已经把那些还没被说出口的话也一并拢进了抽屉里,等着下一次被人拉开时自己慢慢散开。
后来小周也不再找她说了。科室里有人被叫去谈话,回来脸色不好看,她看见了也不问。
有人收拾东西离开协和,她知道,但不打听去了哪里。她像一块放在墙角不会出声的砖头,不挡路,不碍事,也不会被人注意到。
她在走廊里走路都贴着墙根,不去人多的地方,不听不该听的话,不问不该问的事,不该知道的她一概不知道,知道的她也说不清楚。
食堂里吃饭她挑角落的位置,端着碗,低着头,吃完就走。
有人端着饭盒在她对面坐下,她就加快速度吃完起身离开。
办公室的门她习惯性留一条缝,能看见走廊里谁路过,又不会让人觉得她有意在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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