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什么。
像是已经替她算好了每一道需要提前避开的门缝,只等她走过去,从不刻意绕远,只是刚好不在任何人视线的交汇处停下来。
窗台上的搪瓷缸她每天擦一遍,擦完放回原处,位置从来没变过,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定一个锚点。
有一天下班路上,她推着自行车出医院后门,赵婶在胡同口碰见她:“你们医院最近是不是挺乱的?”
苏若楠没停车:“我不清楚,我光管看病。”
苏若楠的保命哲学很管用,她技术好,不惹事,也不挡别人的路,日子倒也安稳。但于正国那边就不一样了。
电子管厂也乱了。厂里成立了三四个组织,今天你贴我大字报,明天我砸你办公室。
后天一群人堵在食堂门口辩论,辩到一半动手了,饭盒扣了一地,菜汤泼在墙上,顺着墙缝往下淌,像刚打完一场小型战役。
于正国保卫科科长,按理说他得管。但管谁?管谁都是错。
他干脆不管了,每天上班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,有人来找他调解纠纷,他说:“我不管这事,你们找厂部。
厂里两派吵得不可开交,于正国在办公室里把那本语录翻了十几遍。
也没想好该站哪边,最后合上书,决定哪边都不站,请假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