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是手下人动的手,我就是说了句‘给我打’,谁知道他们下手那么重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贾赦打断他。不是他亲自动的手,是他指使的。可这话到了公堂上,说不清楚。
真正要命的不是谁动的手,是薛蟠的名字在状纸上。冯家的人告的是薛蟠,不是薛家的下人。只要薛蟠的名字还在案子里,这事就没完。
“人死了,总要有人抵命。”贾赦的声音不大,可薛蟠听着,觉得那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“你想让谁替你死?”
薛蟠的瞳孔猛地放大了。他没想到贾赦会说这种话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贾赦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头已经有数了。薛蟠这个人,胆子不大,本事没有,惹祸的本事倒是不小。
他不是天生的杀人犯,他是有钱有势惯出来的混账。这种人,不能让他自己去顶罪,他顶不起,也顶不住。
贾赦没再看他,转头看向王子腾:“人不是薛蟠打死的,是他手下人自作主张。薛蟠是看着拐子拐骗良家女子才出手制止的。
动手的奴才畏罪潜逃,至今未归案。冯家告的是薛蟠,那是告错了人。这个案子,得重新理。”
王子腾看着贾赦,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。贾赦说的这个路子,他不是没想过,只是这事办起来棘手——让谁去顶这个罪,顶罪的人能不能守口如瓶,这里头的关节太多,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。
“顶罪的人,要选个可靠的。”王子腾沉吟道,“既要肯扛,又要扛得住。”
“薛家养了那么多奴才,挑不出来一个?”贾赦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“金山银山堆在那里,还怕没人替主子卖命?
选好了人,把他家眷安顿好,银子给足,让他安心进去。扛几年,风头过了,里头再活动活动,减刑出来,一家子团圆。他愿意,薛家也安心。”
王子腾点了点头。这个法子,比贾雨村那个“薛蟠也病死了”的判法高明了一百倍。案子还在,人还在,可薛蟠从案子里摘出来了。将来有人翻旧账,翻到的是一个替主顶罪的奴才,不是薛家的大公子。
“薛蟠不能就这么在外头晃荡。”贾赦又道,“给他捐个官,挂在兵部,虚职。有了功名在身,日后有人查起来,他是有功名的人,案子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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