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把茶碗往桌上一搁,冷笑了一声。好一个“也病死了”。薛蟠活蹦乱跳地进京了,这叫病死了?这案子判得,连块遮羞布都懒得挂。
贾雨村这王八蛋,可真不是个东西。林如海举荐他,贾政帮他跑官,他倒好,拿这种事来“报恩”。
这案子判得这么儿戏,明眼人谁看不出来?今日能糊弄过去,明日呢?后日呢?这玩意就是个烂尾工程,经不起查的。
贾赦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,让人备车,去了王子腾府上。
王子腾如今是京营节度使,位高权重,忙得脚不沾地。听说贾赦来了,还是抽空见了。两人在书房坐下,茶没喝两口,贾赦就开门见山了。
子腾兄,薛蟠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王子腾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,看了贾赦一眼,放下茶碗,叹了口气:“你也知道了。”
“金陵那边判的什么,我都知道了。”贾赦的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,
“贾雨村判的什么玩意儿?薛蟠也病死了?这种判法,糊弄鬼呢?今儿能糊弄过去,明儿呢?万一哪天有人翻旧账,谁扛?”
王子腾没有说话,端起茶碗又放下,脸上的表情不大好看。薛蟠是他外甥,妹妹的儿子,他不能不管。可贾赦说的这些,他不是没想过。
“薛蟠现在在哪?”王子腾问。
“进京了,住在我家梨香院。”
“让他来见我。”王子腾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薛蟠被叫来的时候,还不知道什么事。他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,摇摇摆摆地进了正厅,看见舅舅王子腾赶紧说道:
“舅舅好,刚到京城我娘说收拾一下就给舅舅过来请安。劳舅父惦记。”
看见贾赦坐在上首,笑嘻嘻地打了个千儿:“大舅伯好。”
贾赦没让他坐,也没接他的笑,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,看得薛蟠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,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。
“金陵的事,你自己说。”
薛蟠的脸刷地白了。他张了张嘴,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囫囵话来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想找借口,可对上贾赦那双眼睛,什么借口都咽了回去。
贾赦没跟他绕弯子:“人是不是你打死的?”
薛蟠扑通一声跪下了,浑身发抖:“大舅伯,不是我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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