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以为,赵韪之乱刚平,州中百姓流离,将士疲惫,若再与张鲁开战,益州腹地必遭涂炭。”
“二十万旦粮草虽多,却能换来一时太平,先安内,再图后计,方为上策!”
“……”法正站在人群后侧,听着王累的诡辩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出声。
换汤不换药,给敌军资粮,与养虎为患何异?
“王大人莫要忘了,张鲁可是有前车之鉴的。”
张松见王累出言反对,心头更急,直接开口反驳,“一而再,再而三的给粮草,若南蛮也来效仿勒索怎么办?如此下去,我益州何时是个头?”
当初,张济率军来袭时,张鲁表面与刘璋约定,共同出兵对抗张济。
结果说什么粮草不济,从益州取走十几万旦粮草后,便杳无音信,兵马也未发一兵一卒。
后来张济被黄权等人打退,张鲁也没归还粮草,此事不了了之了。
“胡说,南蛮又岂能与张鲁相提并论?”
这时,管国库的黄文终于忍不住出声了,“张松啊张松,你口口声声说张鲁狼子野心,要讨伐。”
“却不知汉中易守难攻,攻打起来耗时耗力,国库也不允许。益州,需要的是休养生息!”
这话倒是刺激了刘璋,先是看了眼黄文,又看了看王累,最后落在张松脸上。
“好了,汉中确实易守难攻,再战下去,死伤必多…”
“粮草虽重,但比起生灵涂炭,兵戈不休,终究是身外之物,给就给吧!”
嗯?张松不敢置信地看向刘璋,你都能给人二十万旦粮草了,还说国库空虚?
空虚吗?
虽然知道主公缺乏主见,容易被人左右,但没想到他能错失这么好的良机。
可惜,刘璋已经偏过头,摆摆手,“此事已定,不必再议,都退下吧!”
“主……”
张松还想上前,却被身旁的同僚悄悄拉了一把。
王累、黄文等人对着刘璋躬身行礼,默默退下。
后面的法正长叹一声,有些失望地摇摇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其余武将或叹或怨,三三两两离去,不过片刻,偌大的州牧府大堂,就只剩下寥寥数人。
张松站在原地,望着刘璋离去的背影,心头不甘与失望交织,堵得胸口发闷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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