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来也好,”她说,“你爸那点酒量,没人陪他喝正好。”
我低头扒饭。
窗外有人在放烟花,嗖一声窜上天,在夜空中炸开,落成金色的碎屑。
我爸端着酒杯,眯眼望窗外:“这炮仗比咱家的响。”
“明天让你爸也去买两挂,”我妈说,“今年儿子在家,热热闹闹的。”
第二天,听说村里传开了我们夫妻分开过年的消息。
隔壁婶子来借面筛子,站在院里跟我妈聊了二十分钟。
我妈脸色不大自然。
最后还是我爸在饭桌上开了口:“言舟,村里有人说……苏清夏昨天带着个男的回来,住了一晚,今早又走了。”
“怎么地?回来了也不来家里坐坐?”
我夹菜的手没停,“她以后都不会来了。”
两口子对视一眼,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我妈给我碗里夹了块鱼肚子,“她哥把她骂了一顿。”
“说大过年的带个外路男人回来,让老苏家在村里抬不起头。她妹也气了,饭都没留她吃。”
“她妹妹说……”我妈犹豫了一下,“说姐夫呢?你不回婆家,还带别的男人回来,这是什么规矩?”
我咽下那口饭。
规矩?七年了,她的规矩是替季家尽孝!
如今整个村里人都知道她怎么年年都回得那么迟了。
下午姜愿来送自家灌的腊肠,她妈让她捎的,说尝尝鲜。
我接过来道谢,她站在门廊下,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