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了,她永远有办法让错的人变成我。
我没解释。
我只是看着她,我笑了一下。
“是,”我说,“就是为了她。”
“言舟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眼底有赶路的疲惫,还有一种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情绪。
“你非要这样是吗。”她抓住我,指节收紧,“我这不是回来了?你还跟我赌气,你……”
我轻轻拂开她的手,“民政局初八上班。”
七年的不甘,原来说放手这么简单。
“言舟,”她声音像含了沙,“我……”
我等她说对不起,等她说这七年是我的错。
等她说哪怕一句,季淮回来了,但我们之间那些年是真的。
可她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我忽然就不想等了。
“苏清夏,初八,别迟到!”
说完,我转身离开。
“言舟!”苏清夏追了两步,“不管怎么样,这个年……”
她大概是想说,就算离婚,我们也好好过完这个年。
可我脚步没停。
她每年都把团圆留给别人。
如今终于想起我,我又为什么非得把体面留给她?
我没回头。
风把他的话吹散在身后。
原来不是放手简单。
是心死之后,连听她说完的力气,都没有了。
回去后,我妈从灶屋探出头:“怎么去那么久?”
“遇到问路的。”我笑道。
我妈“哦”一声,又缩回去搅锅里的汤。
那晚我妈问我,苏清夏今年来不来拜年。
我说不来。
她顿了一下,没问为什么,只是往我碗里夹了一块鱼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