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”她挠挠头,“村里那些闲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大伙儿就是嘴碎,没有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看了看我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最后只是温婉一笑:“那,有事你喊我。”
我点头,看着她走出院门。
她穿一件月白色的棉袄,走在雪地里,背影清瘦又安然。
傍晚我去村口倒垃圾,经过老槐树下,几个婶子围坐着择菜。
看见我,声音忽然低下去,断断续续飘进风里:
“……听说还是那个……”
“……早年间不是死了吗……”
“……温老师在村里教出这么个儿子,这老苏家的闺女真不识好歹……”
我把垃圾袋扔进桶里,拍了拍手。
正月里风硬,刮在脸上,有点疼。
但也不过是有点疼而已。
那晚我没梦见苏清夏。
梦见小时候,年三十,我爸把我扛在肩上,去村口看烟花。
我妈跟在旁边,手里攥着刚买的糖葫芦,时不时举高,喂我一颗。
山楂裹着糖壳,咬下去咯嘣响。
我醒了。
窗外天已经大亮。
院里传来我妈扫地声,一下一下,沙沙的。
我躺着没动,盯着天花板。
七年,她带着他回来,住了一晚,又走了,像只是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