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亲那天,姨母把替我保管的财物全都充作嫁妆。
临出门时,姨母替我理了理凤冠上的流苏:“若若,记住姨母跟你说的。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在我心里,她与亲娘也没什么分别了。
花轿抬进公主府,红绸牵过门槛,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。
沈煜站在我身侧,隔着宽大的喜袖,悄悄勾了勾我的手指。
我偏头看他,他一本正经,耳根却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婚后日子蜜里调油,沈煜看着大大咧咧,心却细得很。
姨母起初还时不时派人来问,后来见我气色一日比一日好,才终于放下心来。
而千里之外的扬州,陆景过得并不畅快。
他在书院结交了一群朋友,那些人拉他去见识扬州的声色场所。
说实话,第一回是有些新奇感。
可看得多了,哪一个都不如杜若。
他开始频繁地想起她。
想起春日宴上,她苍白着脸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。
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,可他立刻告诉自己,他做的是对的。
杜若那种容貌惑人的女子,若不严加管束,迟早会惹出事端。
他不高兴她当日没有立刻拒绝长公主的提亲。
她犹豫什么?难道还真想嫁进公主府?这绝不可能。
所以他才故意让她难堪,让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什么该肖想,什么不该。
他出来一年多了,他写信回家,问过母亲的身体,问过府里的琐事,就是没有问过杜若。
母亲也不提,仿佛这个人从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