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母给陆景去了封信,希望我成亲那日,他能以兄长的身份背我出阁,也算全了兄妹之情。
陆景的回信来得意料之外的快。
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,语气却冷得很。
他说,别想用这种手段骗他回来。不可能有好人家会娶我这种没有家世的孤女,叫姨母不必费心演戏了。
随信还夹了一封给我的。
我拆开看,字迹潦草,像是压着怒气写的:
“杜若,收起你的小心思,不必耍花招骗我母亲,你若要嫁,我巴不得,绝不会因你回京。这辈子,你好自为之。”
我看完,倒也在预料之中,以往他更难听的话都说过,因而心情很平静。
只是他拿我是个孤女说事,我不能原谅他。
姨母看完信,手抖了许久。
她红着眼眶问我,是不是她错了。
若不是她当初一意孤行,逼着陆景娶我,如今我们是不是还能做一对相安无事的兄妹,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。
我给她倒了杯热茶,握住她的手。
“姨母,表兄只是一时没想开,等我嫁了,日子久了,也就好了。母子没有隔夜仇,他不会真跟您生气的。”
她叹了口气:“希望如此。”